那个车间女工,男友是大学生,她那不堪回首的爱情(东莞往事)
那是 2006 年,我 20 岁,在东莞东城的美尔敦塑胶电子厂辛苦打工。
彼时的我,实在住不惯工厂的集体宿舍,便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。 住在我隔壁的,是个漂亮女孩,瞧着年岁应该比我还小点儿,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朝气,恰似春风拂面,令人心生欢喜。
我笑着向她打招呼,她亦回以我灿烂的笑容。
闲聊之中,得知她叫张瑶,在工业区的电子厂上班。他们工厂的住宿条件听说是不错的,我着实不理解她为何要住在外面?
张瑶只是笑笑,并未回答。但没过多久,我便知晓了缘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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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每日上班,和我差不多时间出门,路上只买两个包子匆匆对付,晚上在食堂吃过晚饭才回来。这让我愈发困惑她究竟为何住在外面?毕竟每天如此奔波,多有不便。
那日,我意外碰见一个高高帅帅的男孩,张瑶依偎在他身旁,见到我,张瑶对我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。
我们租住的房间皆是那种铁皮门,薄薄的一层铁皮一点儿也不隔音。
晚上,男欢女爱的声音突兀的传来,我吃了一惊。
张瑶看起来比我年岁要小,我连女孩的手都还没正正经经的牵过,而她……
再转念一想,也没何不可。毕竟我们都已成年,男欢女爱本是常事,就像住在工厂的宿舍,那几个单身青年,晚上最喜欢看的就是那种小电影,声音传来,听的人面红耳赤,无法入睡,我这才搬了出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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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是周六,我们加班,我出门时,张瑶的门还在里面反锁着,待我晚上下班依旧如此。
晚上睡觉时那种声音再次传来,听得我心痒难耐,我决定等到白天,我出门必得买上一副耳机,再有声音传来时,我就听收音机当挡箭牌……
那夜,我睡得很晚,直到周日的中午才饿着肚子醒来。
到外面匆匆吃了午饭,又买了一副耳机,这才回到出租屋。
刚到门口,碰到把男朋友送上公交车的张瑶。
我笑着说她男朋友长得真帅,张瑶脸带红晕的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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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问她男朋友在哪里上班?
张瑶告诉我,她男朋友没有上班,在读大学。
我愣了一下,一个车间女工,男朋友是大学生,身份悬殊可真大,但嘴上却开口说道,真是郎才女貌。
张瑶的笑愈发灿烂了。
我没有刻意留意,但大概也发现了规律,张瑶的男朋友每个月会过来一次,一般是周五晚上过来,周日下午离开。
张瑶男朋友每次过来,我晚上就要戴上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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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天晚上,就是戴着耳机,我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吵到,我正准备学着工友教我的方法,用拳头砸墙,却突然发现呻吟变成了嚎哭……
哭声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,才缓缓平息。
次日我醒来的时候,正准备下楼去买早餐,却发现隔壁张瑶的房门半掩着。
人大概都有偷窥的心理,我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,看了好一会儿,只看到张瑶一个人躺在床上盖着床单,不见其男朋友的身影。
害怕被他们发现,我匆忙下楼去吃了早餐。
待我吃罢早餐回来,隔着半开的房门,屋里的情景照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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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放心不下,站在门口,敲了敲门。
张瑶缓缓的转过身来,她的眼睛大概哭了很久,有些肿胀。
我吃了一惊,但还是故作镇静的告诉她,睡觉的话把门锁好,女孩子这样睡觉不安全。
张瑶看了我一眼,并未起身。
我有些自讨没趣,退回了自己的房间。过了片刻,害怕她不安全,我搬了凳子坐在门口,替她守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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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几日,张瑶说她朋友在深圳工作,她想去深圳发展,屋里的盆盆罐罐带着不太方便,问我需不需要?
这种生活用品,我一向节省,有富裕的当然更好,于是我应了下来。
见张瑶情绪不佳,我随口安慰了几句。也许是太过孤独,心里的苦楚无法倾诉,张瑶慢慢的向我讲述了她和男朋友的故事。
他们曾是高中同学,高考后男孩考上了大学,张瑶落榜了。 张瑶本想去男孩上学的城市打工,可家里人不同意,说那边没个熟人,不放心。 张瑶只好来到东莞,只因他们村里有几人在这儿打工。
张瑶发了工资后,便去找男孩,把工资都给了男孩。
男孩感动之下,两个人确定了恋爱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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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瑶陆陆续续找过男孩几次,男孩心疼她,说自己休息了过来找她。
张瑶很感动,依旧每次发了工资,就把大部分工资交给男孩,自己只留下一小部分。
张瑶本以为他们能这样一直走下去,爱情终会修成正果。
可渐渐地,张瑶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。 男孩说的都是学校里的人和事,张瑶听不懂;张瑶说的尽是车间里的琐事,男孩也不愿意听。
唯一还能聊到一起的就是高中的岁月。可那岁月就像一壶茶,越冲越淡,本来的苦涩味道也只能淡如水,不止味道淡了,连色泽也淡了。
两个人的话题日益稀少。张瑶想去学校看看男孩说过的校园、操场,男孩不同意。张瑶就一个人偷偷去了,只为再见面能有共同的话题可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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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未曾想,竟看到男孩和别的女孩手牵着手,有说有笑。 张瑶这才慢慢留意到,以前男孩是周五下午放学就过来,如今变成了周六;以前是周日下午才离开,如今上午就离开了。
张瑶想用自己的身子留住男孩,可男孩对她的身子也已没了多少眷恋。
前段时间,那是他们最后一次,张瑶想为他们的爱情留下一点纪念,于是偷偷的扎破了避孕套……
可男孩却气得给了她一记耳光,还说如果出了事,他绝不负责……
张瑶说到这里,眼圈又红了。
我本应该告诉张瑶,留个孩子对她日后怕是没什么好处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,只能叮嘱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。
张瑶离开了,是我把她送上公交车的。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,不知她有没有怀孕,有没有生下孩子,只衷心希望她能遇到一个善待她的人,从此好好生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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